第18章
  妖怪也没把我怎么样,何况他们几个毛头小子?
  “抱歉。”御村垂下眼来,轻轻道,“如果不是去我家的话……”
  “是我自己要去的呀。”我用力拍他的肩。“而且我觉得很值,你不用自责,我还要谢谢你呢。”
  看到乱马,看到新一,看到大熊猫,又看到基德,那一天虽然是混乱了一点,可我真是玩得很开心呀。
  他静了一会,吸了口气才道:“欧阳,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交往么?”
  他话才落音,就听到旁边叭的一声,达也居然将便当盒摔到地上去了,而那个跟我青梅竹马的已经选择了浅仓南的上杉达也就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我们,浑然不觉自己手中的东西已经掉下去了。
  御村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几眼,嘴角浮出淡淡的笑容来,于是我也笑了笑,没说话。
  他笑着,屈起手指来,轻轻在我头上弹了一下,“有空的话,还去我家玩吧?”
  我点下头,于是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去。达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饭盒,看着倒在地上的饭菜,“真可惜。”
  我斜眼看向他,“是啊,是帅哥呢。”
  达也看着饭盒上一条浅浅的裂痕,“真糟糕,我不是故意的呀。”
  “我知道,只是手滑了一下。”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我说的是便当。”
  “我知道。”我叹息,这个饭盒是阿骜买来送我的,这下子又要被他骂了。
  正文 第十五章 走错地方了
  15.走错地方了
  阿骜不在客厅,也不在厨房,看起来还没有回家来的样子。于是我松了口气的将饭盒放好,指望他暂时不要发现,好让我有机会去买个一模一样的来顶替。
  然后我上楼回房间去做功课,做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于是叼了支笔就跑出来,“阿骜么?今天怎么这么晚?”
  “稍微有点事,老妈回来没?”
  我怔了一下,没听错的话,我那个一向自主自立到让比他大的我都要发寒的弟弟刚刚是在问我们那个向来是一回家就吃饭吃完饭就睡觉的老妈?
  出什么大事了?
  于是我三步两步的跑下楼,“怎么了?阿骜你在学校闯祸了要见家长么?要不要我去帮你摆平?”
  他一掌将我推出三尺之外,皱起眉来,“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样,只是要去A市参加一个比赛而已。”
  “咦?几时去?去多久?”
  “明天一早,来回一共三天。”
  那就是说,这三天之中我不用担心有人会缠着我不放,可以放心大胆的跑去找杀生丸大人了?
  一张纸巾甩在我脸上,我抓下来就看到我家弟弟那张棺材一般的脸,“把你的口水擦一擦,我出去你就那么开心吗?”
  “你看错了,”我擦了把脸,“明明就是很伤心的流下了眼泪呀。”
  他哼了一声,“你流泪的位置也未免太特别了一点。”
  “你如果不在了,就没有人给我做饭了呀,真的是很伤心呢。”
  他瞟了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放了书包跑去厨房准备做晚饭。我跟过去,靠在门口看他忙碌,“这次是什么比赛?”
  “小提琴,听说三神弦会来做评委。”阿骜的声音里有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大概是很崇拜这位乐坛贵公子吧。
  “哦哦,三神呐?”我眨了眨眼,还真是什么帅哥都有呀,下次看戏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到迪明威。
  阿骜一记必杀死光眼扔过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要搞什么事情出来啊。”
  “我能搞什么事出来,现在的功课重着呢,想打架也没时间呀。”
  “不准趁我不在跑去那个时不时有吃人妖怪冒出来的地方。”
  “呃。”我怔了一下,连这个都被他看出来了?我不去那里怎么能找得到我的杀生丸大人?
  阿骜凑过来,举着菜刀,一双眼像有火在烧,“做不到吗?”
  我瞪回去,“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他怔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转回去切菜,就好像那些菜是杀父仇人一般。
  我也怔了一下,然后回楼上去继续做我的功课。
  我洗完澡出来,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阳台上有小提琴的声音传过来。缠绵悱恻,如泣如诉。就连我这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听得出来,这曲梁祝拉得实在是棒极了。
  于是我走过去,看到阿骜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拉小提琴,月光轻柔的笼着他,和着琴声,他微垂着眼专注的脸俊美有如天人。
  我轻轻叹息,也不知我这漂亮的弟弟将来会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叹息声惊动他,阿骜着琴弓拿下来,看向我这边,我鼓掌。“阿骜你真棒,那种相爱又不能在一起的感觉真是演绎得淋漓尽致呀。”
  他挑起一条眉来,“哦唷,看不出来么,牛也会有听得懂琴的一天。”
  难得我想夸他的,你看这臭小子什么态度。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他在我身后轻轻唤了声,“桀。”
  我转过头,他叹了口气,“明天你去送我么?”
  “如果你想的话。”
  “一点诚意都没有。”他哼了一声,“算了,我会每天打电话回来的,你不要乱跑啊。”
  我又翻一个白眼,“你要不要拿根绳子把我栓在皮带上天天带着走啊?”
  他居然点头,“我是很想。”
  “欧阳骜。”火气冲上来,我大声的叫他的名字,“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我是你姐姐,你到底想管到什么程度?”
  他沉默下去,静静的收好了自己的琴,半晌才轻轻道:“我不是想和你吵架啊。”
  难道好端端的,我会想跟他吵?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转过来看着,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你看,这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吧,再怎么样生气也好,他那样看着我,我就不自觉的软化下来,连句狠话也说不出来。我也叹了口气,向自己房间走去。
  “姐姐。”阿骜在我身后叫。
  我怔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刚刚的确是叫了我姐姐是吧?这似乎是我从记事以来听到他叫的第一声呢。
  我慢慢的转过身,睁大了眼,怔怔的看向阳台上的男生,他向我微笑,温和而有礼,“姐姐,我明天要去比赛,你不给我加油么?”
  “加油。”我说。
  “谢谢。”他回答。
  然后我回去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从此阿骜便和我有了天差地别的距离,就好像我们之间突然就横了一道天堑,永不能跨越。
  第二天阿骜果然没有叫我起来送他,我一觉醒来时,不要说去送他,就连去学校也迟了。赶急赶忙的洗漱,叼着阿骜留在桌上的面包就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经过有食骨井的那块空地的时候看到井沿上坐着一个小孩,于是脚下一缓,车子慢下来,那边的小孩也看到我,伸手向我扬了扬,“欧阳。”
  是柯南那个伪正太。
  于是我将车骑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今天不用上课?”
  他丢了个三白眼给我看,“那种小学一年级的课有什么好上的?”
  这家伙,似乎觉得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不用在我面前装可爱了一般,态度真恶劣。
  “那我去上课了,拜拜。”我对于不可爱的小正太没兴趣,除非他现在变回新一给我看。
  “等一下。”他上前一步就拖住我的自行车后座。
  我转过头来看着他,“要去哪里吗?顺路我就载你,不顺就拉倒。”
  “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有时候侦探就是八婆或者狗仔的同义词吧?我叹了口气,“你问。”
  “这口井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天在御村家,即使算上你说从屋顶进来的两个人,和后来的基德,还是和应有人数不符呀。就目击者的证词来看,无论怎么算,都多出来一个人,而那只熊猫和那只猪……”
  他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跟我讨论,我却忍不住卟的笑出声来。
  柯南瞪我一眼,“你笑什么?”
  我伸手捏捏他的脸,“我知道真相,可是你一定不信,像你这种从头到脚用科学武装起来的家伙是不可能相信的。”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点下头,“你说,我就信。”
  被赋予这样的信任还真是叫人不自在,我笑了笑,“那天啊,长辫子的少女和长辫子的少年是同一个人,包头巾的大叔和熊猫是同一个人,以及短发的少年和小黑猪是同一个人。”
  他睁大眼,像听神话一样。
  “虽然是难理解了一点,但是就好像你喝酒或者感冒身体会变回去一样,这世界总有一些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情。”我笑,尽可能的解释。“他们是受了某种诅咒,碰到冷水就会变成女孩变成熊猫变成猪,再碰到热水就会复原。”
  他的嘴过了半天才合上去,虽然还是一副茫茫然的样子,但好像已决定不再问了。过了一会才说,“那这口井呢?”
  “这是一个入口,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大概是五百年前左右,有妖怪和巫女法师的世界。”说到这里,我朝那边泛着暗紫色光芒的食骨井看了一眼,反正也迟到了,不如今天就不去学校了,去找杀生丸大人吧。
  柯南跟着我看过去,显然很怀疑他相信我的决定是不是错的,“骗人的吧,这种事也有?”
  我也知道我很像个妄想症患者,于是叹了口气,骑着车子往回走,柯南追了几步,“你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