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兰立
  “噼噼啪啪”一阵清脆韵耳光声,竹竿苗蝶与水桶张礼,随声哇哇怪叫,并“呸!”
  “呸!”的吐了数口血水,这证明方才那几下打得还真不轻。
  金燕姑娘嫣然的一笑,似乎站在原地根本没动过,竹竿苗蝶与水桶张礼真被她弄楞了!
  也不过眨眼工夫,二人又复重扑而上,金燕一见,立即大怒道:“真是不知死活进退的
  东西,好!待我再给你来下重的。”
  但见她双脚在他们扑前时,微微的移动了一下,随着双手一挥,真是快比电闪,立即听
  得又是数声哇哇大叫。
  竹竿苗蝶人生得轻瘦,摔得反而近,因为刚才的两记耳光,他已被打醒了很多,他已知
  道自已的武功比这位看似年小的姑娘,相差太远了,所以这—次出手,他只用了三成真力,
  形似敷衍般的。
  水桶张礼可就不然,他个性固执,强顽到极点,他自忖内劲较竹竿苗蝶深厚,所以他出
  手也较重,却偏偏伤的也重,摔得更惨,被金燕点了他臂腕穴道,将他抛出二丈过外,右手
  也给摔脱了臼,直痛得他哇哇大叫,额角冷汗迸流。
  说也奇怪,他二人在两招之内被打倒,这情景是不但出乎竹竿苗蝶水桶张礼二人及在场
  众人意料之外,也出乎小龙的意外。
  小龙他记得,他第一次与人交手时,只一招就将仙人剑史锦沦宝剑震飞将人惊走,他已
  认为是天下少有的奇事,如今金燕只一招就将二人摔震出老远,这样看来,金燕武功比自己
  实在高出许多。
  小龙开始对这人皮宝衣上的精奥绝学加以怀疑,他试想,如若方才是自己的话,自己会
  不会也被金燕摔出老远,啊!不对,我只要手腕—翻,“倒转乾坤”一式,她非但点不着我
  的穴道,还要受到我翻掌之危。
  小龙接着想到,这个时候,两人很可能因形势所逼,需要对掌,啊!是了!金燕曾服过
  “九叶天兰实”,这种尘寰罕见的武林至宝,我又怎能与她的内力相抗衡呢?虽然我也曾误
  服过一“千年玉灵芝”,却因年幼无知而糟踏了。
  小龙想到这时,这一对好冤家,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二人深深注视了金燕半响,随着一
  言不发,闷声低头就往外走。
  金燕一声娇叱,随着闪身跃到厅门口,将这对冤家的去路阻住,说道:“怎么样?要走
  了吗?”
  水桶张礼左手吊着不能动,可是右手依然很好,他根本就不答金燕的话,反而冲前进招,
  伸掌就抓。
  金燕一声冷笑,接着水桶张礼一声惨号,两只耳朵,硬生生被金燕给扯了下来,两耳处
  热血滚流,但总算冲出了大厅,落荒而逃。
  这时大厅里早已是一片欢呼高叫声,金燕两手分握着两只血淋淋的耳朵,一时反怔在大
  厅门口。
  因为方才她在水桶张礼眼中,看到了一种怨毒的目光,这怨毒而含恨的目光,使她浑身
  不自觉汗毛直立,她在回想:她方才是否做得太过份了,过份的自傲,骄气凌人,而使别人
  将她如此含恨。
  不过,她终于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已,一切的一切,都是为的小龙哥,一切的一切,都是
  因小龙哥而起,为了小龙哥,我什么都得忍受。
  大厅中,酒筵正式的开了,小龙金燕将一双跟睛与一对耳朵摔了,将手洗净后才入席。
  至此他才知道,渔叟及庄主宋羽,三十余年前都是无影怪侠司马在光州的好友,可是武
  功方面都较司马在光为差,当他们得知司马在光的噩耗后,都感到万分伤心,而最心痛的是
  欲替他报仇而无力。
  如今一旦见到他的徒弟,当着他们的面前,替司马在光报了仇,怎不使他们心花怒放呢?
  黄小龙与金燕被殷勤的招待在首席位上,倏的,小龙感到两个人不见了,一位是棋神廖
  元,另一位则是与自己同行的左德君。
  棋神廖元之不辞而别,还有可说,左德君怎会不在呢?小龙思及连忙就问,数桌席上的
  人,竟没—人答得出来?
  黄小龙不禁心中嘀咕,这位左德君到底那里去了?他明明身怀武功,怎的隐藏不露,而
  又偏偏与我们搅在一起,不过,究不知他的武功到了如何程度,与我们搭在一起用意何在。
  因渔叟及宋羽的劝饮,而打断了他的思潮,这一次小龙学了乖啦!他不是善饮的人,他
  害怕又象芦州那次一样,以他在一个适当的程度之下,就停止了进酒,忽然,身边金燕俊身
  问道:“小龙哥!你身体是不是全都好了?”
  小龙回首报以感激的一笑道:“谢谢你,燕妹!我全都好了!”
  席终人散,天上已微露曙色,这时左德君忽然从厅外施施然走进来,小龙及金燕不由同
  声问道:“左兄方才什么地方去啦!正找你喝酒呢。”
  左德伸了个懒腰,打了呵欠道:“啊!我适才看到这种场面,心中直打抖索,就躲到厅
  外去了,决想不到却因此让我痛快的睡了一觉,真舒服,一夜不眠,确甚辛苦,我相信这一
  觉,要比这一顿酒强得多了。”
  稍歇,左德又望了望金燕,夸赞道:“金姑娘的武艺真是太好了,难为你是怎么学的?
  我左德身为男子汉,竟然手无搏鸡之力,真是愧颜无地。”
  他这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小龙心里有数,却没直接点破,他发觉这位左德先生人虽
  生得英俊潇洒,可以称得上是美男子了,可就不知道他的心地是否也如他的脸那样美。
  然而,当小龙把左德的话重新想了一遍之后,他就发觉左德先生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
  他象是一包干燥的炸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可是一旦爆炸了,其威力之大,也相当惊人
  的。
  如今,最使黄小龙头痛的是,他无法侦知左德先生之所求,不知道他的企图,自己无从
  防患于未然。
  因小龙欲往京都报仇,宋家庄庄主宋羽及渔叟都不便强留,只能互道珍重,洒泪而别。
  辞出了宋家庄,三匹马缓缓的在凛风中行驶,黄小龙一直都在动脑筋,思索左德这个问
  题。
  倏的,金燕在马背上探头问道:“小龙哥!你想点什么?是不是想我的问题,想我
  的……”。金燕是想说“想我的残忍?那可是为的你呀!”
  可是,小龙听了金燕这句话,心中倏然一震,浑身不自禁抖索了一下,心想:对啦!问
  题该不是出在你身上吧!这小子,他直是为你来的吗?这问题可就严重而值得考虑啦!他这没
  想完,金燕又复问道:“小龙哥!你怎么不答我的话!是不是……”音调中满凄苦的成份,很
  可能马上就要哭啦。
  小龙听了又是一惊,连忙答道:“燕妹!你怎么疑心病这样重呢?好好的,我怎么会想你
  什么呢?”小龙这句话,有责怪同时也满带着安慰。
  小龙想这事怎么对你启齿呢?我怎么可以告诉你,别人想要夺取我的妻子呢?而且还没有
  一点点的事实,只是一种猜测。
  金燕昕了小龙的话,心中一宽,笑了一下,可是只眨眼工夫,金燕笑容突敛,双目紧绉,
  说道:“小龙哥,不是我疑心,是昨天,我心中似乎在突然间多了一对眼睛,这眼睛满含怨
  毒的瞧着我,一想起就不自觉的浑身发寒,我不知道什么理由,我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胆寒
  畏怯。”
  稍歇,金燕又复脸带忧郁的道:“昨天我真是做得太过吗?小龙哥,你告诉我好吗?”
  小龙注视着金燕的脸色,这忧郁的脸色使小龙害怕,这层忧郁,小龙绝对要想法使它开
  朗,因此他不得不暂行抛除一切杂念,说道:“燕妹,你这样做并非太过,若是我,很可能
  比你更厉害十倍的对付他们都不止,你千万不要自苦,燕妹,唱个歌我听好吗?”
  左德的马,一直随在他俩人的马后的,这一刻也冲上来了,他似乎非常高兴的和声叫道:
  “我附议,请金姑娘唱个歌!为这遍地的雪花!”
  金燕终于为这俩个少年的高兴而高兴了!她张了张嘴,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唱道:
  “雪花飘过梅花开,燕子双双入画台,锦秀河山新气象,万紫千红春又来……。”声如黄莺,
  悦耳至极。
  刚唱到这,倏的一声鹤唳,将歌声打断,三人同时抬头,那只大白鹤迎面飞来,这次飞
  得相当平稳,三人眼中都可以看到,大白鹤上站着个白衣人,白衣人站在鹤背上,就象生了
  根样的,一点摇晃也没有,除了那雪也似白的衣服迎风飘舞外,整个人象铁铸的一样。
  “啊!”三人不约而合同声惊呼,尤以金燕最高兴,竟然挥手大叫。
  说你也不信,大白鹤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叫,在将要飞越他们头顶之际,竟会慢慢的低降,
  盘绽着落下来了。
  这事不得不使小龙与金燕同时感到惊奇了。
  金燕心想:大白鹤,大白鹤上的人,真是听到了自己的欢呼高叫,而降下来的吗?
  事实果然如此,大白鹤终于在离他们数丈外停了下来,大白鹤走下个中年妇人,中年妇
  人美吗?美到了极点,四十来岁的人,依然没比金燕的肌肤差到那去,而且端庄华贵,象一
  个女王似的不可侵犯。
  这一刻,金燕不叫了,她反被惊得呆了。
  中年妇人下得鹤背,即双眸紧紧盯住金燕凝视,良久良久方始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
  “小姑娘,你方才叫什么?